(2)走個路回家都會碰上這霉頭,我到底前世造了甚麼孽?!

 

1998年的某個13號星期五,一個不足月的男嬰誕生在某個診所。原本只是要去做產前檢查,該男嬰的母親,在醫生面前突然陣痛,而直接產下一個不足秤的孩子。

在這男孩誕生的瞬間,原本工作不順的父親被通知他的工作得到了遷升;大他六歲的大姐在他出生的一個星期後在路上撿到了張未過期彩票,為家人帶來了橫財;二姐被一個星探相中,成為了童星。

那男孩出生後,獲得消息的父親帶著男孩的四個姐姐準備過一條馬路到該診所看看新的家庭成員時,胡亂衝出馬路的三姐遇到了車禍。但奇怪的是,她不但毫髮未傷,反而那個差點撞到她的司機受了重傷而被送去救治;父親因為關心三姐而加快了腳步,因此背後的煤氣爆炸才沒禍及他與抱在手上的四姐;五姐和六姐因為當年年級尚幼而被留在家,卻因為亂玩煤氣導致差點死在家中,所幸突然回家的鄰居發現,在那兩個傻小孩還在咯咯大笑時破窗救了她們,因此才沒有生命危險。

然而,男嬰在出生後短短的兩小時內,無故五次心臟停止跳動,卻又在一到數分鍾內突然恢復,讓醫生和護士都無法理解。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早生兒太虛弱,卻又有頑強的求生意志,才會發生這種狀況。

但是實際上,當時還是嬰兒的我很清楚。在我突然“死亡”第三次後,我感覺到有些像是潮水一樣的東西朝我的身體流進。那種感覺帶著許多悲傷,還有滿滿的怨恨。

當時的我當然還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不過就在我三歲的時候,偶然聽到二姐因為看過某個本地女孩出版的音樂唱片後,大吵大鬧說也要像那個女孩一樣時,我全身就好像觸電了一般,感覺到那個“潮水”再度朝我襲來。

那之後才過了一天,跟著母親跑商場的二姐就被星探找上,並成為了一名童星,到今時今日依然以一名藝人的身份在演藝界打混。

因此我才明白了,每當身邊有人即將有好運降臨時,就會有股潮水湧向我。多年後的今天,雖然我已經適應了這種狀況,但我卻沒有跟別人說過。

雖然身邊的人接二連三的遭到幸運之神的眷顧但我卻經常發生霉運。

出門的時候不外就像是擁有某個未來萬能機器貓的主人公一樣會被狗追或跌入溝渠,甚至習慣性跌倒,雨天後若是路面有積水也肯定會有車飛快的駛過把積水濺到我身上。

每當我想儘快到目的地的時候,總會發生狀況:雨天是最常見的,我甚至還目睹兩個幫派對砍,警察來到的時候還把我這個路過的帶到警局扣留。對,是扣留不是問話。我被當成幫派裡的人看待了!不過還好我平時行為良好,不過還得麻煩我的監護人和學校訓導主任到警局為我做人格保證,我才能被警察們半信半疑的釋放。

然而最經典的,就要說這次了。

話說我當天剛領了成績,覺得雖然表面上看來名次是掉了,但實際上總平均成績卻是有所提昇。我知道不是我差,而是對手太強。因此我沒有其他情緒,因為這種成績對我來說是理所當然。

當天放學後我就打算試試其他能回家的路,因此就選了一條我完全沒走過的路當作散步。我怎麼也沒想到,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座天橋上,看到一個跟我年齡相仿的少女站在天橋的圍欄上,像是要跳下去一樣。

「喂!你幹什麼?!」我朝她大聲呼喝後,就趕緊朝她的方向跑去。

那女孩像是被我嚇到了一樣,全身頓然一震,然後轉過頭看了看我。

她的樣子長得很清秀,但卻擁有一對死魚眼;左眼眼角下有顆痣,應該就是所謂的淚痣了吧?她身穿非常普通,一般國中都可以看到的校裙;她雙手張開,就像是要感受迎面吹來的風一樣。但是我卻注意到她那足以媲美外國金髮女郎的巨大胸器。

「萬...萬大事都可以商量,沒必要玩那麼大吧?你先下來再說,好嗎?」

『你,救不了我。』她冷冷地說。

「是什麼原因嗎?成績的問題?還是家庭?學校暴力?你先說出來嘛!就算我幫不了你,我...我可以嘗試幫你找人來幫你的!」

『無聊。』她說完這麼兩個字後,身體就往前一頃,整個人就像倒落的十字架一樣準備掉下去。

「呃...」我的腦袋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我的右手已經抓住了她的左手。但是我整個人都已經差不多都懸空,只剩一支左手緊勾著天橋的圍欄。

我忘記不了她當時錯愕的眼神,雖然表情還是跟微笑前的凌波麗一樣冷冷地。

「快...救...我!」我這個孬種竟然不是先勸她爬上去,而是求她救我。

『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問我。

「沒理由放著一個巨乳美少女自殺不管的吧?!」我吃力說道。

『下流!』她依舊用著凌波麗的表情罵道。

「總而言之,你先上來再說!你再不上來,你就把我害死了!」

我覺得她大概思考了將近五分鐘,(不過根據某科學家所提出來的說法,像我這種緊急,甚至還危及生命的狀況,搞不好我認為的五分鐘其實就只有一秒那麼短)才點了點頭,然後問我該怎麼辦。當然,還是凌波麗的風格。

「用我的身體爬上去啊!你上了去才把我給拉上去!不然我們兩個都必須死在這裡!」

她聽後就不假思索的把我的身體當作攀岩時的借力點。

首先她伸出右手的同時,我的右手也同時往上拉。結果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用右手勾住我的頭!當時我也沒想到她會那麼狠,一上來就想用她的體重來扭斷我的脖子。不過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因為所有的集中力都放在了她那緊貼著我臉部的胸器上。

接著她就把我的頭當借力,我那瞬間覺得我的頭快斷了。不過很快的,她的左手已經掙脫了我的右手,繞過了我的背後搭在了我的左肋骨靠近腋下的部份上。

但是,有一點我們是完全失算的,就是她沒有落腳處。我的身體完全無法騰出一個地方給她踩著,所以我們就維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有一段時間。(一樣是那個某科學家的理論,可能時間過了都不到一秒鐘)

就在我覺得氧氣無法輸送到我的腦袋時,我的右手已經幫我做了決定。它直接朝她雙腿間襲去,手掌直接托著她的雙腿之間往上推。

我感覺到她的左手暗暗的在我的左肋骨處狠狠一抓,然後暗罵了一句『下流』之後,就以我的左肋骨處當借力點,並鬆開了原本緊緊勾著我脖子的右手。

我左手像是打了類固醇一樣,瞬間變得強而有力得,硬硬的把她往上托。

那之後我聽到了硬物和金屬相撞的聲音後,我就沒再感覺到身體有額外的重量了。因此我朝天橋的方向望上去,看到她正好跨過了金屬製的圍欄。

「快...快把我...」

我話都還沒說完,我就感受到一陣強風從我底下吹上來,而她瞬間離我很遠。

我看到她那原本只有凌波麗風格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訝和絕望的表情。

那是我在醫院甦醒前,所記得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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