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開場就在醫院啊?!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展開?!

 

 

感覺到有嚴重到耳鳴,耳鼓裡毫無間斷的刺耳聲音和眼前的紅色濃霧彷彿是為了切斷我對世界的連結。

 

強烈的光線刺進我的眼睛,雖然還是隔了一層紅色的濃霧。

 

耳鳴雖然沒有好轉,不過還是依稀聽到一些人聲,還有偶爾間斷的“嘟”聲。

 

腦子才剛清醒過來,疼痛感就從全身上下襲向腦袋。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的我,無法對疼痛做出反應。

 

『雙眼...光線...反應...那...沒事...紅...血...』

 

基於耳鳴嚴重的關係,我能聽到一些不連貫的詞已經非常吃力。

 

疼痛,恐慌,疑惑。三種感覺在我腦海裡互相碰撞,掀起滔滔巨浪。我能回想起事情的全部之時,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當然,那是別人告訴我。

 

在紅色濃霧漸漸散去,耳鳴也消失了後,我才看到我全身被石膏弄得像木乃伊似的,躺在一個六人病房的床上。

 

說是躺就不太正確。我的四肢是被吊了起來。雖然我不知道這有什麼用,不過無法反抗的我也只有每天看著睡在我對面的馬來青年用好奇的眼光看著我。

 

有時腳包石膏的他,會故意用拐杖一拐一拐的走到我床邊看我,還會關懷的問我到底是怎樣受傷的。可我的聲帶卻好像出了點問題,連發出一點聲音也辦不到,只好眨眨眼作為回應。

 

馬來青年雖然每天都陪我說話。但他所受的畢竟是小傷(跟我相比之下),所以沒幾天後他就出院了。他的床位換了個手裹石膏的金髮女性。

 

雖說是金髮,不過卻是染上去的那種。她經常會有人來探望她,不過每次都是不同的男性。年齡差距目測從二三十左右到六七十歲,有西裝筆挺的,也有打扮前衛的,甚至也有背心短褲的老男人。

 

我想她的家人普遍多男性成員吧?我算過了,來探望她的一共有十人。三個老男人,五個西裝,兩個混混。大概就是父親和兩個爺伯叔舅之類的人,親生或堂、表兄弟吧?

 

雖然每次來探望她的人都不一樣,但對她的關懷程度都大同小異。

 

很快的,那金髮女人就出院了。我還依稀聽到醫生和護士們用訝異的語氣驚嘆她的那迅速的復原程度。

 

而我的傷,似乎都沒有好轉。雖然每星期都會有例常檢查,不過就如醫生對我所說的那樣,我的復原速度真的太慢了。身體就好像有意報復大腦一樣的不斷朝它送出疼痛的信號,讓我每天都必須吃止痛藥才能入睡。

 

在那金髮女人出院了後,我對面的床位有一段時間都沒有人。直到我終於不必依靠止痛藥來入睡。硬梆梆的石膏外殼也能拆了下來後,我便接受口腔檢,順便也把我那斷了許多都的牙齒都補上。這手術要拖到這個時候大多因為我之前下巴稍微的走了位,必須等到這個時候,也就是下巴康復了後才能幫我植牙。

 

前前後後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我才能不用別人的幫助下自行走動,而這段時間也是惡夢的開始。我能正常說話以後,有兩個警察找我問話。

 

『穆先生,差不多一年前,也就是你遇到意外的時候,你打算做什麼?』兩個警察裡比較年輕的那個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問道。

 

我拿了考試成績,感覺成績有些不符我的期望,所以當作散心在學校附近走走,順便走到我沒去過的地點當作探險。--我如是道。

 

『為什麼想要走到那個地方呢?』

 

「因為在那附近上學都快四年了都沒去過那個地方,所以就過去了。」

 

『那為什麼要走到行人天橋上。並從那裡跳下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吧!我們如實問你,你是為什麼想要到那裡選擇跳下?』

 

「我才沒有打算自殺!”我沒辦法發出巨吼,只好恨恨說道。」

 

「絕對是哪裡搞錯了吧?我怎麼可能回想自殺呢?我根本就沒有自殺的打算!」

 

「我記得那天橋好像安裝了監視器材,應該是可以看到我當時是什麼原因才掉下去的。而且也有人可以幫我作證,那個我救了的女孩!她哪去了?」

 

『抱歉,那個監視器材當天剛好失靈了,所以沒辦法拍下天橋的情況。』

 

你們除了可以幫你們開罰單賺錢的監視器材能運作外,其他的都是裝飾品嗎?!

 

「那麼,那個女孩呢?我看她就快掉下去所以才嘗試拉著她而掉下去的。她的話應該沒事吧?」

 

『現場除了你之外,就沒其他人能證明你是不是自殺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是救了她的啊!難道說我救她不成反而讓她成了受害者?」

 

『那個,穆先生。你的世界是充斥著好人的嗎?』原本站在一旁,樣子看起來也比較老的警察說話了。

 

『就當你所說的是真的,我在這裡要告訴你的是,自殺是犯法的。如果你所說的是真的,那麼那個女孩肯定是不想背負責任而避開不見了。』

 

「這就是說......」

 

『你要做出最壞的打算。如果沒有人控告你的話就最好了,有的話...』那看起來比較老的警察快速的在他的小簿子上寫了一些字後,就交到我手上。我雙眼瞟去看到的是一組電話號碼。

 

『如果沒有錢請律師的話可以撥打這個電話,他們會幫助你的。』老警察說道,然後轉過身對身旁的年輕警察說:『接下來你就跟他錄取關於那個女孩的詳細資料吧!我先到外面這樣。』

 

老警用兩根手指在唇邊甩了甩後就走了出去,剩下年輕的警察和我。

 

『我姑且幫你紀錄下那個女孩的特徵和事情的經過好了。我們的老大就是這樣,每次都會特別相信像你這種有自殺傾向的人。』年輕警察一臉對我不屑的說道。

 

我?自殺傾向?我的成績雖如我所說般並不到我所期望的程度,但起碼還是全班前十。比起上次的成績是掉了兩個名次,但我不至於因此而自殺吧?

 

『說說看吧!你那天所發生的事。』年輕警察已經準備就緒。

 

這時候我就在想,會不會又是那個東西讓我碰到了這個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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